曲調與曲牌

曲盛于元,是因為元代讀書人處在“八娼九儒十丐”的地位,多數文人轉而寫曲。曲在勾欄瓦肆流傳,更接地氣,成為坊間風氣。

因為有人認為詞為詩之余、曲為詞之余,曲實則是樂府歌詞,所以曲也叫詞余、樂府。曲包括雜劇和散曲。我們這里所談的曲專指散曲。散曲可謂元代的新體詩,它可以獨立,同時又是元代歌劇的唱詞,但它們卻可以分別獨立。曲之所以流傳不及唐詩宋詞,在于人們對曲的體式感到陌生的緣故。曲有著較為復雜的音樂概念,如果不熟悉,那么對曲的寫作就不好把握。

宮調先以琵琶四弦定為宮、商、角、羽四聲,每弦構成七調,共可得28宮調。但北曲中常用的宮調只有仙呂宮、中呂宮、南呂宮、黃鐘宮、正宮、大石調、小石調、般涉調、商調、商角調、雙調、越調12種。由于元雜劇中常用的只有九個宮調,也叫五宮四調,即:正宮、中呂宮、南呂宮、仙呂宮、黃鐘宮(五宮),大石調、雙調、商調、越調(四調)。合為九宮。每一宮調均有其不同的音律風格,故曲作者對調子的選擇有一定的習慣性。

每一宮調都有其所屬的不同曲牌。散曲的套數就是以兩支以上同一宮調、不同曲牌的曲相聯而成。曲牌就是曲調,是對各種曲調的泛稱。曲調各有專名,如刮地風、喜春來、山坡羊、紅繡鞋》等,這些名稱多俚俗,說明散曲比詞更接近民歌。

據統計,元代北曲共有335個曲調。如黃鐘24調,以醉花陰、喜遷鶯、出墜子、水仙子等為常;正宮25調,以端正好、滾繡球、叨叨令等為常;仙呂42調,以點絳唇、混江龍、后庭花、賞花時等為常;南呂21調,以一枝花、牧羊關、采茶歌等為常;中呂32調,以粉蝶兒、醉春風、石榴花、滿庭芳為常;大石調21調,不怎么常用;小石調5調,般涉調8調,商角調6調;商調16調,以集賢賓、逍遙樂、金菊香等為常;越調35調,以斗鵪鶉、紫花兒令、調笑令、小桃紅等為常;雙調100調,以駐馬聽、沉醉東風、得勝令、水仙子、太白令等為常。這些曲牌都有它的格律定式,每一曲牌的字數、句式、平仄等都有固定的格式。

曲與詩詞不一樣,雖有定格,卻不呆板,所以有時同一曲牌的兩首曲字數不一樣,我們只把同一曲牌中字數最少的一首作為曲的標準定格。依此而填寫曲詞。曲牌大都來自民間,一部分由詞發展而來,因而曲牌名有和詞牌名相同的,但內容并不完全一致。此外,還有專供演奏的曲牌,但大多只有曲調而無曲詞。

原創: 歐陽滋生

國藝副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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